“作为派单老师,我们就如同雇主和家政阿姨间的一座‘桥梁’,为雇主和家政阿姨之间实现精准匹配;每实现一笔签约,不论收入多少,我都有满满的成就感。”今年64岁的刘玉兰在退休后成为了上海市人人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名“派单老师”,每月收入在8000~10000元。
她告诉第一财经记者,自己在育儿嫂、家政阿姨、管家等一线岗位上历练过多年,如今岁数上去也能在熟悉的领域发挥不一样的作用,“上海家政这个领域比较正规,也有政策支持。只要需求持续旺盛,我们作为‘桥梁’的角色就会一直存在”。
“这里35位长者的照顾和护理工作由我统一负责,其中包括一些失能、半失能和认知障碍的老人。”年近55岁的郭凤有着22年护理领域的从业经验,自去年退休后在“陆家嘴街道乐邻365”社区综合体担任长者照护部主管。她告诉记者,技术返聘后最大的变化,在于心态变得更踏实、更平和。
郭凤直言,一方面,她的薪资与之前的单位相比几乎没有太大变化,收入有保障,另一方面,自己也有更多的时间来琢磨如何带教和培育好年轻人,让年轻人也能热爱上这份职业,“政策鼓励80后、90后投身养老领域,但护理老人需要更多耐心、细心才能赢得更多老人和家属的信任,需要年轻人慢慢积累和体会”。
事实上,老年人退休后持续参与工作的实践并不少见。3月中旬,上海市民政局等28部门联合印发《上海市关于构建老年人社会参与支持体系推动实现老有所为的实施方案》(下称《实施方案》)并明确提出要“构建老年人社会参与支持体系”,具体涉及深化志愿服务、优化就业支持、健全保障机制等。
与此同时,重庆、天津、内蒙古、浙江等多省份也陆续发布政策,为老年人提供“银龄教师”等多种就业岗位、探索工伤保险等,其中的共同关键词则在于“技术返聘”“基层治理”等;北京、广州、深圳等地尽管尚未出台针对性文件,但也已在公共就业服务中逐步纳入老年人才对接、志愿服务激励等内容。
老年人仍具就业优势
由于拥有近20年家政服务从业经验,刘玉兰总能在细微之间就解决雇主的痛难点,“育儿嫂要考虑其学历,护理员讲究身体素质好,家政阿姨则要掌握做饭和保洁技巧,同样是上海菜,一块素鸡烧得好不好吃也是衡量标准”。

刘玉兰称,从实际情况来看,对于一些以打理综合事务(如管家)或基础家务(如清洁、烹饪、洗衣等)为主的需求,年纪偏大或退休返聘的阿姨会更受雇主青睐,因为这些阿姨经验更丰富、技能熟练度更高;一些拥有多年育儿嫂经验的阿姨,伴随年纪增长(无法适应育儿嫂的节奏),可以开始往家务型阿姨“转型”,反而会“加分”不少。
刘玉兰告诉记者,随着雇主需求的变化,近年人社部门陆续推出了收纳整理师、陪诊师等技能培训项目,这些项目绝大部分有津贴,有的甚至可以免费参与,这也让家政阿姨有了新一轮的“上岗”机会,“比如经过陪诊师培训,家政阿姨周一至周五可以在雇主家中上班,周末就能接个陪诊单,打打零工”。
照护认知障碍老人的经历让让郭凤最有感触。她告诉记者,10年前刚开始照护认知障碍老人时,评估标准、照料方法等都还未普及,需要一线护理员在一次次的实践与调整中去探索;有的认知障碍老人会整宿不睡觉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有的老人则会钻牛角尖或控制不好情绪,这就给一线护理员的管理增加了很多难度,需要护理员更具同情心和耐心,委屈的时候多换位思考,“要想着自己或家人也会有老去的一天,要有同理心,老人才会把你当亲人”。
谈及技术返聘,郭凤也表示,作为护理主管,需要协调和统筹好护理员的一线工作,但最重要的仍然是“沟通”和“耐心”。这一方面是和老人的沟通,不同身体条件的老人有不同的沟通方式,另外也有和家属的沟通,打听好老人的生活习惯、疾病史等,在细节上关心好老人。此外,具备耐心也能让护理员多得到老人和家属的理解,更顺利推进工作。
中国家庭服务行业协会副会长、上海人人家政互理创始人夏君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在家政领域,大龄人群参与劳动岗位的工种涉及护工、一般护工、保洁和养老护理员等;国内机构也可以参考日本模式,即“小老人”照护“老老人”,让大龄人群获得更多的灵活就业机会。

